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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政府也都还在我家对面

文章来源: 发布时间:2016-6-8

    我的老家在国民政府时期珊溪镇政府的正对门。解放初期,镇政府也都还在我家对面。但是在我有记忆起,对面就已经不再是镇政府了。政府已经搬到街尾的区中心小学边上。老家对面的国民镇府里,有人办了一家算盘厂,有很多很多人在里面上班,有大姑娘,小媳妇,年轻力壮的小伙子。我和哥哥经常到厂里偷算盘珠子玩深圳市中医院预约挂号。不知何时起,算盘厂停产了,诺大的老镇府成了一座空楼。刚破产的空楼还有残留的一点人气,进进出出并不可怕,我和哥哥与小伙伴们常到里面玩捉迷藏。

没人住的空楼随着时间的推移,渐渐地破败了。屋顶的瓦片碎了,木楼梯,木楼板开始发霉,腐烂。窗户吊着一只脚摇摇欲坠,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一阵风过,破窗户会“吱-嘎-吱-嘎-”响,冷飕飕上饶治疗癫痫病最权威医院,阴森森的,让人冷不丁就会打一个寒颤。于是小伙伴们也不敢再到破败的空楼里去了。怕遇见蛇,怕破楼会突然倒塌,更怕遇见大人常用来恐吓小孩子的“鬼”。

前年回老家打扫灰尘,看到对门的老镇府已经完全破败,里面的小木楼早没了,边上的围墙也只剩下倒塌的乱石堆和墙基,唯有正门的大门台还在,饰有白鹿衔草浮雕的门台孤独地伫立着,被雨水冲刷出条条黑色印渍的墙脚爬满厚厚的苔藓,长满及人高的荒草。一把生锈的铁将军,将门台上两扇破落的木板门牢牢地吊在一起,其实木板的门脚早已经腐烂,两扇门板就像哈巴狗的两只耳朵毫无生气地耷拉着。

老街人来人往,时有顽皮的小男孩打着清脆的自行车铃,大老远地飞驰而来,又飞驰而去,却从来没有人往近在咫尺的门台上瞄一眼,更没有人去理会墙脚的荒草了。破落的门台就如一个行将就木的风烛老人,在寒冬的萧瑟中摇摇欲坠白银有没有癫痫病医院,却又倔强的伫立着,苟延着,残喘着,似乎还在留恋着曾经的辉煌。

去年底回老家扫尘,对面浮雕门台依然在,墙内的院子里依然长满荒草。老镇府地基上,却起了两间五层新洋房。此时的我,忽然一阵惆怅,莫名地想起老房子的主人——我的爷爷和奶奶。

爷爷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十几年来默默潜伏在国民党镇政府的对门。为共产党收集情报,监视国民党的一举一动。奶奶如阿庆嫂般机智地与国民党周旋,保护爷爷的安全,全家人的安全,地下党的安全。

听爸爸说,爷爷当时跟镇里的两个副镇长混得很熟(其中有一个就是烈士潘翠英的丈夫),常以兄弟相称。也许正是革命工作的需要吧!奶奶很贤慧,里里外外一把手,镇里的干部晚上烧点心都要上我家来烧,就是煮个鸡蛋,也要叫奶奶到镇里教他们煮。正因为人缘好,奶奶及时有效地窃取情报,掩护爷爷开展地下工作,一次又一次地帮爷爷化险为夷。有一次,为躲避白军的搜捕,爷爷与三四个地下党躲在家里的谷仓里,躲了将近一个星期,四五个人将家里所有能吃的都吃光了,最后连刚生了小兔崽的母兔也都煮了吃掉。国民党做梦都不会想到,他们要搜捕的地下党居然就躲在眼皮底下!靠着勇敢和机智,在长达13年的潜伏中,爷爷奶奶躲过一次又一次的白色恐怖,最终迎来了珊溪的解放,新中国的成立。

爷爷奶奶仙逝已多年,而我对他们的佩服和敬重却丝毫不减,反而与日俱增。我无法想像爷爷奶奶当年是怎么与近在咫尺的国民政府周旋的,又是怎样机警地窃取敌人情报,怎样掩护其他党员开展革命斗争的!我很自豪,有如此机智勇敢的爷爷奶奶。

老家对面国民时期的镇政府随着岁月的沧桑将如风消逝。逝者如斯!恢弘如阿房宫也只能湮没于尘土之下,何况一残喘的断垣。老政府随着时代的逝去而逝去,却也无可眷恋,可是爷爷奶奶们在那个狼烟四起的年代,为自由、为尊严、为正义,不记个人生死,前仆后继与反动派,大地主,汉奸特务做斗争的历史故事,将来还有几人能听得呢!

“青山有幸埋忠骨”。又是一年清明将至。爷爷奶奶坟头的蒿草又该及人高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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